「嗯。」萊克特應付一聲,目光複雜地望向維拉克。

維拉克向其微微點頭,沒做停留,隨着獄警直接掠過,走到了隔壁的那扇門前站住腳。

獄警敲門:「監獄長,八一九六號犯人,托馬斯·克里斯來了。」

維拉克扭頭看向相隔不足七八米的萊克特,萊克特也默默盯着他,沒開口說任何話,只是無聲地眼神交流了幾秒鐘,而後開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進。」監獄長辦公室里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獄警謹慎地扭轉門把手,慢慢把門推開,「進去吧。」

監獄長辦公室的開門聲和副監獄長辦公室的關門聲近乎同時響起,維拉克看着萊克特將門緊閉,正過腦袋,側身避開獄警,緩步走入。

監獄長阿德爾的辦公室面積約有一百平米,進去后首先是會客廳,朝里深入才是他的辦公區域。整個辦公室裝修樸素,並無太多亮點,故而維拉克只是簡單掃了一圈就大致了解,接着把目光放在了坐在會客廳沙發上的中年男子身上。

中年男子穿着黑藍色的制服大衣,一頭簡短的黑白相間的頭髮,面孔稜角分明,目光深邃似乎飽經風霜。維拉克從男子被撐起的大衣判斷出其身型高大健壯,少說高自己半個頭。

「坐。」

中年男子翹著腿,平靜地看着維拉克。

「好。」維拉克走到男子對面的沙發前坐下,「您就是監獄長阿德爾先生嗎?」

「是的。」監獄長阿德爾是個喜歡直來直去的人,維拉克剛坐下,他就說起了正事,「今天叫你過來,是想了解一下關於副監獄長萊克特的事情。」

「萊克特先生?」維拉克露出不解的表情,「按道理來說,您再怎麼樣也比我一個剛來沒一個月的犯人了解他吧?」

阿德爾略去了維拉克的反問,更細緻地問道:「最近幾天你們頻繁見面,我想知道你們聊了什麼。」

維拉克沒有第一時間答覆。

阿德爾已經開門見山地說出了叫他來的目的,而剛剛碰到萊克特時,其一系列反應,再結合當下的情況來看,一定是不希望他將事情說出來的。

那麼他需要儘快權衡利弊,想清楚說出來會怎麼樣,不說又會怎麼樣。

「談基汀還有黃金下落的事情,對嗎?」維拉克三秒沒說話,阿德爾就將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

「……嗯。」這點看來是瞞不過監獄長了,維拉克順勢承認下來,迅速轉變思考方向,判斷阿德爾和萊克特之間有什麼事情。

「他有沒有威脅你必須這幾天,要麼十二號之前問出來?」阿德爾再問。

維拉克忍不住吞咽了口水:「有。」

「既然他選擇了你,那你一定有一些過人之處,確實有希望在十二號之前問出黃金的下落,是嗎?」雖然阿德爾每句話都是在問,但他猜測得非常精準,說起來彷彿是在陳述。

「是。」維拉克有些胸悶。阿德爾既然這麼問了,那萊克特肯定是瞞着他在做的,不然他不至於多此一舉。而瞞着的情況下還能把局勢摸得一乾二淨,說明這位監獄長真的不簡單。

「現在有什麼進展嗎?」阿德爾總算問了一個真正等著維拉克回答的問題。

維拉克搖搖頭:「還沒有。」

「和我說說看,你是因為什麼,才覺得自己有可能問出黃金下落的。」

維拉克深呼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把自己硬生生扛過了萊克特九天虐待一事說了出來:「也算是誤打誤撞。我覺得那麼多和基汀先生住過的犯人都沒問出來,我也不可能有什麼希望,就乾脆沒試。大概是因為不像其他人為了問出線索,對他做各種逼問,我這麼做反而意外獲得了基汀先生的好感。」

「所以他有了和你透露的傾向?」

「……算是吧。」維拉克點頭。

「萊克特向你許諾了什麼?只是出獄?」阿德爾打開雪茄盒,拿出一根,「你抽么?」

維拉克考慮了一秒:「不用了。萊克特先生……答應我問出線索就可以重獲自由。」

這一點在戴曼斯監獄里幾乎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維拉克根本用不着隱瞞,直接承認。至於萊克特所承諾的其他的,這段時間全力支持、問出線索可以滿足任何要求,他沒有說出來。

只是短暫接觸就發現監獄長很不好對付,維拉克自然不敢貿然把這兩件和接下來的越獄計劃深深聯繫着的事情說出來。萬一和萊克特一樣,什麼都沒說,但人家已經什麼都知道了,那將徹底玩完。

畢竟萊克特就算知道了他們有越獄的心思,也會抱着玩弄的心態縱容下去。而阿德爾不會,他是戴曼斯監獄囚禁犯人最重要的一層枷鎖,他一旦知情,計劃將被立馬推翻。

「不止如此吧。」阿德爾點燃雪茄,眯着眼睛深吸一口,審視維拉克,「你可是亂黨的頭目,能帶領着亂黨走到和政府專門對抗,促成和談的地步,不可能天真相信萊克特的話。」

「您究竟想知道什麼呢?」眼看自己僅存的一些秘密也要被翻出來,維拉克迅速以攻為守,反問阿德爾。

「他應該答應了你別的要求,依你的心智,應該也想到了辦法保證他說話算數。」阿德爾沖煙灰缸彈了彈煙灰,「這些我全部都需要知道。」

維拉克苦笑:「您要是想知道,可以直接去問萊克特。放着同事不問,難為我一個犯人,意義不大吧?」

目前維拉克還不確定阿德爾具體想要做什麼,但通過萊克特瞞着他做這件事,他又這麼追查,最起碼可以斷定阿德爾和萊克特並不對付。他們不對付的話,阿德爾也就不會希望看到萊克特做成什麼事情,甚至是留下。

要是維拉克把事情全袒露出來,導致萊克特十二號被調走,那他們的形勢也會急轉直下,因而雖然很滑稽,但他現在只能和萊克特站在同一條戰線里。

「你知道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是什麼後果么?」阿德爾皺着眉頭叼起雪茄。

維拉克是今天第一次見到阿德爾,這段時間以來,對阿德爾的了解,也只有基汀所講的那些。他還真不知道後果是什麼,不過見識到阿德爾的厲害后,他知道後果毋庸置疑是很嚴重的。

「那您繼續問。」維拉克只得走一步看一步,等到實在不能答覆時再拒絕。

平等會和政府達成了和談,連父親是司法部部長的萊克特都不敢隨便處置維拉克,阿德爾再狠也做不到威脅到維拉克的生命安全。

「我給你指一條路吧。」阿德爾靠着沙發,眼神淡漠,「有任何黃金的線索,不要告訴萊克特,彙報給我就好。他對你的任何威脅,都不是問題。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安全,自由,您都能給我嗎?」維拉克道。

「是的。」阿德爾正視維拉克,沒有任何躲閃,搞得維拉克反倒有些心虛。

維拉克考慮起來。

他考慮的當然不是要不要和阿德爾合作,和阿德爾合作才是死路一條,能在這所監獄里讓所有棘手的犯人忌憚,維拉克可沒信心能在對方手下逃跑。

他真正思考的,是如何拖延阿德爾,明面上把阿德爾穩住。

「想得怎麼樣了?」攏共沒過去幾秒鐘,阿德爾就像是等了大半天一樣,催命一樣問道。

「能不能給我一些考慮的時間?」維拉克計劃先回去和基汀商量一下,他自己一個人應付不來阿德爾。

「多久。」

「一天。」

阿德爾搖搖頭,並不接受維拉克的提議:「現在你說出來的,和我能給予你的,都一目了然優於萊克特。這種情況下你還要考慮,就說明萊克特還許諾了我不知道的,但一定比我剛剛提出來的還要優渥的條件。」

「沒有。」維拉克心裏一驚,果斷否認,「我只是覺得太突然了,感覺你們之間似乎有什麼問題。」

阿德爾挑眉。

「您是很厲害,可萊克特同樣不簡單,他的父親是布列西司法部的部長。」維拉克腦子飛速運轉,掩蓋着真實想法,「現在您和他各執一詞,都想和我合作,我也不能只聽您的,留出一點思考的時間,應該不過分吧?」

「不過分。」維拉克現在的表現在阿德爾的眼裏,才像是能帶領亂黨和政府對抗的頭目,「我可以給你半天的時間,晚上給我答覆。」

晚上也足夠維拉克回去和基汀商量出解決辦法了,維拉克答應了下來:「可以,我晚上再來見您。」

「出去吧。」阿德爾目光匯聚在煙灰缸上,沉思起來。

維拉克起身出門,跟着獄警離開。

他剛路過副監獄長的辦公室,辦公室的門就開了,他朝後瞥了一眼,萊克特打開了門,正站在門口看着他。

兩人互相拋去難以言喻的眼神。

一秒鐘之後,維拉克大步離去。

直到看不到維拉克的背影,萊克特這才回過神來,活動着脖子,身體里猶如積蓄著怒火、殺意,就要炸裂開一樣。

——

戴曼斯監獄、地下一層、二零八監室。

回去后維拉克發現自己背後滿是冷汗。在阿德爾看來,剛剛的交談就像是普通聊天一樣,可對於維拉克,每句話都影響着他的越獄計劃,也等同於影響着他的性命。

「他問了你什麼?」基汀見維拉克一進門情緒就很不正常,隱隱感到不妙。

「您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捋一下。」維拉克坐在床鋪上,閉目揉着鼻樑。

他和阿德爾交談的時間並不長,內容卻相當繁雜。

將每一句對話及背後的用意都捋清楚后,維拉克吐出口濁氣,在基汀面前沒掩蓋自己的擔憂之色,把經過說了出來。

「事情比我們想像得還要複雜。」事情的發展也出乎基汀的預料。

「我儘力爭取了半天的時間,和您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維拉克覺得精疲力盡,「阿德爾真的很難纏……我感覺我在他面前瞞不住任何東西。」

「接下來……」基汀頓了許久,「等萊克特吧。」

「阿德爾應該不會讓萊克特在這個節骨眼見我。」維拉克道。

基汀看得更深遠一些:「阿德爾不允許萊克特見你,就等同於他們撕破了臉。撕破了臉,也就不會給你半天的考慮時間了。」

「那就只能等萊克特來找我了。」維拉克靠着牆壁,「他見我,說明還有解決的餘地。要是不見我,估計他也沒辦法了,我們只能和阿德爾合作,那就需要思考和阿德爾合作該怎麼越獄。」

「總會有解決辦法的。」前所未有的難題當前,基汀仍舊保持微笑,「好好思考。」

維拉克在萊澤因和各色各樣的人打過交道,但像監獄長阿德爾這樣的還是頭一個:「我……這個人真難對付……」 莫非,齊飛鴻大師現在要給大家表演一下閃電驚雷,這通天修為?

視頻通話的那頭,齊飛鴻大師打開了平板電腦里的一個視頻,說道:「那時候,我跳樓的時候恰好被一個攝影愛好者的無人拍攝機拍下了視頻。」

沒一會,大家就看到了視頻的內容了。

就是齊飛鴻大師的跳樓的,一個驍勇的身影從天而降,一下子抓住了齊飛鴻大師,然後和齊飛鴻大師一起穩穩地落地了。

視頻拍攝得非常清晰。

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個跳樓的人就是齊飛鴻大師。

而那個救了齊飛鴻大師的人,身材很是高大,但是只有一個背影。

可也就是這麼一個背影就把秋瑾的小心臟都給下的要跳出來了,那雙水靈靈大眼睛裡面都滿是震撼。

林晴一直在看著秋瑾的表現,從秋瑾那眼神里的震撼,和表情,林晴就知道了秋瑾心裡的想法了。

果然還是女人最懂女人。

「太太,請問救了齊飛鴻大師的,是您先生嗎?」林晴不禁問道,其實她的心裡也是有答案了的。

她的心裡有很直接的感覺告訴她,齊飛鴻大師說的就是真的。

秋瑾點了一下頭,說道:「對的,那個人就是我先生,儘管沒有看到他的正臉,可是從背影還是看得出,確實是我先生,我不可能認錯的。」

聽了秋瑾確定和肯定的話。

大家都像是遭遇了晴天霹靂了一樣。

齊飛鴻大師說的,居然是真的。

這次可不要是顛覆了認知這麼簡單的了。

可以說是科幻了,甚至是魔幻了啊。

林晴更是嚇了個半死,還真的是被她猜對了,那時候她心裡的直覺那麼的強烈她還是不敢相信,就覺得這不大可能。

但是現在事實就是這樣,都已經眼見為實了。

那個高大的身影,救了齊飛鴻大師的人,就是太太的先生。

那個背影真的給人很大的安全感了。

然後,齊飛鴻大師繼續說道:「我們都是普通人,而太太的先生是一個神,是一個從天上下凡了的神、」

直播間的網友們一個個的也跟著誇讚起來了。

「太太的先生真的是太厲害了啊,這動作,比電影特效的都厲害。」

「我想說,難道就沒有一個人在懷疑太太先生的動作這是在吊威亞的嗎,如果不是吊威亞的話,這動作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帥呢?這麼酷炸叼呢?」

「吊著威亞可以做到這個地步的話也是非常厲害了。」

「別杠了,人家太太的先生壓根就沒有吊威亞,不要抬杠,太太的先生就是我男神,不許你們詆毀。」

「你照照鏡子再說人家。」

…………

此時,一直都沒怎麼有說過話的劉成劉檢查官卻忽然說道:「太太的先生確實沒有吊威亞,但是我也知道了太太的先生為什麼這麼厲害的了。我想我已經有確切的證據可以給大家證明了。」

聽到這話,大家一個個的都有開始好奇了起來。

莫非劉檢查官又有什麼驚天發現了嗎?

現在的劉成劉檢查官一個勁的激動顫抖著,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一些了。

「劉教授,太太的先生不是吊威亞的卻可以從天而降救了齊飛鴻大師,您的證據呢?」主持人也是興奮著,期待著問道。

網友們更是直接把直播的評論區炸開了鍋。

「太太家的華夏獒犬,可以輕鬆地殺死猛虎和惡狼,太太家的金鯉魚可以幻化為龍,這些都是劉檢查官找到的,說不定劉檢查官這次是發現了太太的先生不是凡人,是神仙下凡的。」

「不會吧不會吧,要是太太的先生是神仙下凡的話,那怎麼還會有太太呢,天庭不是有天條,禁止神仙談戀愛,尤其是和凡人談戀愛的嗎?」

「節目越來越稀奇古怪了,我覺得太太的先生可能是玄幻小說的主角,可能是一腳就能踏碎一個星球的存在了。」

「我覺得是科幻的可能性更大吧,也許太太的先生就是傳說中的三體人,身體和智商都把我們高出一個維度,這完全就是把我們凡人一個個的都按著在地上摩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