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飛機,兩個小時計程車,又加上兩個小時步行,五個人在當天下午,到達黑雲山區黑蛇峰下。

舉頭向上看去,只見黑雲壓頂,氣氛相當恐怖。

黑蛇峰峰脊彎曲,像一條巨大的黑蛇卧在天空。

從山下請來的嚮導介紹說,黑蛇峰原來經常發生人員失蹤事件,當地農民進山采山,會不明不白的失蹤。

當地人對此有各種各樣的猜測,不過並沒有人想到這裏竟然有一個殺手團。

山上霧氣騰騰,森林密佈,要想找到一個藏人的洞穴,絕非易事。

張凡觀察了一會兒,爬上一棵大松樹,向遠處瞭望。

其實,他重點不在瞭望,而在用心經搜索,此時,他手攀樹榦,風水心經大訣默默念出……

只一會功夫,定點完畢:在山峰主峰下,約二百米處,人氣鬼氣相聚。

平行修真團隊,應該在那裏了。

一般來說,山氣異常的地方,應該是大群修行者聚集的地方。

一行人冒着霧氣,鑽進大森林裏。

森林裏潮濕陰暗,行走困難,再加上腳下全是厚厚的枯樹葉,一不小心就會滑倒,因此行進速度非常緩慢。

大約走了半個多小時,來到了離洞口100多米遠的地方。

幾隻手電筒向洞口照去。

黑乎乎的洞口前,有一道整齊的石階。

洞口上鐫刻着幾個大字:「黑蛇峰口」。

張凡輕輕詢問嚮導,「這個山洞曾經有人發現過嗎?」

嚮導苦笑的搖搖頭,「肯定有人發現過,不過據我猜測,發現過它的人可能都死掉了!」

嚮導的話,使張凡意識到,此時此刻,他們或許已經被對方發現,只不過對方在暗處觀察着他們。

「做好戰鬥準備!」張凡輕輕命令道。

一象帶着四個隊員,散開成戰鬥隊形,手中的衝鋒槍隨時準備擊發。

「你們只做警戒就可以,我上前看看。」

張凡說着,不顧孔茵在後面拉他,一下子貓腰沖了出去。

身形如鬼魅!

一瞬間,接近洞口。

腳步尚未落穩,手中一隻火把甩了出去。

「嗵」地一聲,正好落在洞口前。

火把上綁着一大包迷香,就是迷倒鳥族的那款秘葯。

不過,張凡最近在秘葯裏面加了幾味絕殺的劇毒草藥。

而張凡這方一行人,事先都服了解藥,根本不怕。

此時,一股風吹過洞口,火把火勢借風力,直貫入洞口之內。

空氣中到處瀰漫着葯香。

氣味感覺相當好,是張凡在裏面加了幾味香料,還加了一點狍犴青鹿王茸,聞之極為舒服,但入肺之後,血液頓時凝固,呼吸在幾秒鐘之內就斷絕,定死無疑。

此時風勢越來越大,火把越燒越旺,而藥力擴大,方圓百米之內,都能聞到香味。

。 「前輩!於尊拜請前輩,為於尊脫此困局!」於尊緊低著頭,面色蒼白,聲音囁嚅道。

「起來罷!」殷千秀臉上冷寂的顏色,漸漸的平和起來道。

「前輩,可知助於尊脫此困局的妙法?」於尊低聲囁嚅道。

殷千秀眸中含光,那光華十分璀璨,她靜靜地望著於尊,幽幽道:「你怎知那鐵索乃是困縛你的?而不是助你的?」

「哦?前輩何意?」於尊心底略有些驚愕道。

殷千秀道:「這鐵索名為坤鎖,乃是修鍊武道的絕妙寶物!」

「哦?前輩當真?」於尊愣了愣,略有些猶疑道。

「你盡可以實驗一番!」殷千秀道。

「若是如此,那於尊便好生修鍊一番罷!」他輕輕地闔上了雙眸,漸漸地沉入到那神秘的玄境中。

此刻,他體內的瀚海,好似與他融成了一體,狂涌的潮水,瘋狂地扑打著島礁,漫天的海鳥,發出一聲聲尖銳的破啼,隱居在島上的女兒家,心底略有些驚駭。

一片片刀光,自他的頭頂上翻湧而出,他手間的源天刃,嗖的一聲,躍上了高天,而他卻端坐在那方,始終安然如初。

那瘋狂的刀光,勢要將這片世界毀滅,七條巨龍,盤卧在那柄巨大的刀刃上,他瘋狂地大喝了一聲:「破!」

轟!

那瀚海竟被分割成了兩半,他靜靜地俯視著他腳下的一切,此刻的他,如同王侯一般,渾身上下,充滿著澎湃的力量感,與沉甸甸的威儀。

他的手腳好似被人困縛住了,他抬起頭,那血紅色的眼球里,好似埋著一片猩紅色的火焰,那些火焰,在他的眼底瘋狂地翻湧,他們竟漸漸地幻化出了一片旋渦,那赤橙黃綠青藍紫,無數的焰火,瘋狂地涌動著,好似隨時都會衝出來!

空氣都安靜了,此刻只聞那半空中,一片呲啦呲啦的灼焰燃燒聲,他的雙眼中,竟真的湧出了一片火焰。

轟!

整個世界都沸騰了,此時,隱居在那畔島嶼上的眾女兒才發現,於尊身上所縛之物,確是數條粗壯的鎖鏈。

那數條鎖鏈,被瘋狂的玄焰灼烤著,通體黑魆魆的鐵索,被烤的通紅通紅的,他大喝了一聲:「破!」

他的肌肉,瘋狂地膨脹著,他眼底的灼焰,激烈地翻湧了出來。

此刻的他,猶如瀕臨將死之境,他瘋狂的嘶喊著,他的長發隨著那狂野的長風,肆意的四處翻飛著。

他咬緊牙關,他蒼白的唇,漸漸地溢出了一縷縷猩紅的血水,他快要瘋了,然而那段段鎖鏈,卻越縮越緊。

然而,他終究沒有放棄自己,他大喝了一聲:「蒼梧氣!」

那卧於雲層間的彩霞,靜靜地飄落下來,他們繞著那段鐵索,肆意的啃噬著,那黑魆魆的鐵索,變得十分鋥亮,好似幻化成為了一條更加異樣的鎖鏈。

然而,這所有的一切,仍舊無濟於事,他呆望著長空,靜靜地嘆了口氣,心道:「難道,這真的是將死之局了嗎?」

卻不知何時,他額頭上的那團紫炎玄印,靜靜地消失了,而此刻,他的全身上下,竟盡皆覆上了那片紫炎玄印,那片片玄印,瘋狂地旋轉著,他們啃噬著阻礙他們的一切。

而此刻,於尊卻因疲憊,靜靜地闔上了雙眼。

然而,這所有的一切,遠未結束,殷千秀隱在雲層間,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她似乎看明白了,但心底卻始終有一個謎團,這紫炎玄印乃是海王生前所負,如今怎生歸他於尊所有了?

或許發生在他身上的一切,皆可用神話來敘之罷!

而此刻,那瘋狂地紫炎,漸漸地從那片片斑紋中湧出,瘋狂地吞噬力,正靜靜地吸吮著那段段坤鎖。

那坤鎖好似被燒紅了,晶瑩的鎖身,通體呈現著一片澄凈的光華。

啪!

啪!

啪!

那段滿是奧義的坤鎖,竟在紫炎瘋狂地吞噬力下,漸漸地崩碎了,這確是令殷千秀始料不及的。

海王是一個怎樣的所在?

或許,你終極一生,都未聞他的名姓,然而,他確是震古爍今的所在,或許,他不叫海王,他可能會叫滄海之王,或者血龍王,又或者天心道人,總之每一個他,都是一個同樣的他,他便是海王,永不腐朽的存在。

於是,如今的這個局面,也可以讓人接受了,畢竟那紫炎玄印乃是海王所有之物,於是,一切都可以解釋清楚了!

殷千秀漸漸地走遠了,在她的心底,於尊永遠都是一個無法揣測的存在,誰也不知道,下一步他會嚮往何方!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於尊,將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他睡醒了,他靜靜地望著他周身的一切,一片橙黃色的稻田中,他睡得酣暢淋漓,卻未曾想到,醒來后,又回到了此地!

他遠望著那座高峰,他毫不猶豫地向其深處走去,而這時,那隱在稻田中的老者,則笑吟吟地撫了撫長須,臉上凈是些欣賞與讚譽。

他是誰?

你覺得呢?

那遠處的高山連綿起伏,遠遠望去,竟是那般的和諧靜美,他瘋狂地奔跑著,他腳下的那片稻田,卻絲毫未低下他們高傲的頭顱,他猶如蜻蜓點水,嗖的一下飆出去好遠。

此刻的高山,看起來才是它本來的模樣,於尊靜靜地望著眼前的高峰,在那高峰的盡頭,卻是一座宏偉的宮闕。

他鼓足了勁,一躍千尺之高,他腳下的世界,離他愈來愈遠,那些荒木野花,那些飛禽走獸,盡皆在他的腳底下幻化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影像。

當他站在那座宮闕的殿門口時,他才感覺到宮闕的宏偉與壯闊,「又是何人會在此地,修造一座如此宏偉的宮闕?」他低聲喃喃道,不禁因眼前的一切,而略有些驚嘆!

他靜靜地觀著這片宮殿,便是那扇巨門,已然令他有些驚嘆了,何人會住在一片如此雄宏的世界里?

他忽的笑了,卻是因那雞鳴桑樹顛,如此快哉的一片世界,他雖還未正式接觸,卻心生了一絲好感。

何來的雞雀?他輕手輕腳的將那扇沉重的大門推開,一片澄凈的光華湧向了他的雙眼。

他揉了揉眼睛,一臉驚愕地望著眼前的一切,那滿是玲瓏雕琢的玉樹玉草,竟孕有生機,那紫金色的雞雀,靜靜地立於一方石台上,那如同金桐雕琢而成的雙眸,炯炯有神的望向你,不免令人有些心悸。

一片片澄凈的光華,源源不絕的從殿內翻湧出來,於尊心底一驚,忖道:「究竟是何物有如此偉力?」

然而此刻,他的身邊卻多了一座還未成形的雕塑,它竟是那鳥雀的半成品,他一臉驚愕地望著殿內,這未成形的雕塑便是從那大殿中擲出來的。

靜謐的空間里,唯有水滴。

啪嗒!

啪嗒!

啪嗒!

墜在地上的聲息,那大殿的中央,有一座水井,那水井卻如曾謀面一般?

他竟想起來了,那便是顏冉澈母親死時所立的水井!

他略有些驚愕地望向那口水井,好似那水井中,真的會生出一具血淋淋的小人般!

那大殿中,忽的傳出一聲嘆息,道:「你可還記得?小兒?」

於尊心神一滯,道:「那乃是我兄弟母親死時所立的水井!」

「你可有些感觸?」那人長嘆了一聲,道。

「自是,這應是通往鬼蜮界的一處大門罷!」於尊幽幽道。

那人笑道:「你這小兒,卻比傳說中的更令人心悸吶!」

「前輩既有如此的手筆,又怎會懼怕於尊?」於尊笑道。

「你並非凡人之象!」那人斬釘截鐵道。

「我既生於這片世界,又怎會非凡人之象?」於尊道。

「你以為你會逃過我的這雙眼睛?」那人咄咄逼人道。

「是嗎?前輩如此抬舉於尊,於尊倒要好生感謝前輩了!」於尊笑吟吟地望向那大殿的深處,不卑不亢道。

那人哈哈大笑道:「好兒郎,看來便是你自己,也不明自己是何等身份!」

於尊幽幽道:「哦?那前輩可否告知於尊,於尊究竟是何人?」

那人笑道:「你且抬頭仰望,告訴我上面有什麼?」

於尊靜靜地搖了搖頭,如實道:「並無他物!」

「那若是有人站在那天上,又代表了甚麼?」那人笑吟吟地望著於尊,道。

此刻他隱在暗處,他靜靜地打量著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心底不免有些喜色。

「那人若是站在天上,豈不是人中之龍?」於尊略有些驚愕道。

「看來你還不算太傻!」那人狂妄地大笑了幾聲。

「前輩何意?」於尊拱手抱拳,臉上漸有了一絲恭敬的顏色,道。

殿中之人笑道:「你若是站在天上,你便是那王侯,那將相,你便是那人中之龍!」

於尊一臉晦澀道:「可前輩,於尊生性淺薄,於尊並不想當那王侯,當那將相,更不想成為那人中之龍!」

那大殿中,忽的被他擲出了兩件雕像,待於尊看清了,一臉驚愕道:「前輩你要作何?」

那兩座雕像,不是慕容蓀曉和輝勛又是何人?

那人哈哈一聲大笑,道:「你既不想承認,我便逼你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