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面是住院醫生,兩人是師兄弟關係,心內的第二批介入骨幹,所以配合得相當不錯。

「一切正常。」

王成棟抽出了導絲,連接上了三聯三通管。到此一切準備工作就緒,不一會兒裡間的屏幕上就顯現出了造影圖像。劉雲祥和眾位青年醫生圍站在旁,隨著造影劑灌入,一個個驚呼此起彼伏。

「劉老師你看,是狹窄,應該是心梗了。」

雖然發現了狹窄,但是影像上顯示的情況急轉直下,大大超出了眾人的預料

「是啊……唉?等等,又有一個狹窄。」

「兩處!」

「不對,這不對啊,第二對角支怎麼連著堵了兩處?」

「出來了,第三處狹窄,第四處……」

「這病人太怪了,血管竟然堵了五處!」

劉雲祥連忙抬頭看了看手術間里的心電監護,心率血壓都還好,病人躺在一邊也似乎沒什麼太多不適。

太詭異了!

何文遠的血管經過造影劑的注入,在屏幕上顯示出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冠脈外觀。

幾根冠狀動脈本身口徑和流量是正常的,可血管行至中段突然出現異常銳角,就像一根橡膠皮管被人用手術線打了個死結一樣。這雖然也算在了冠脈狹窄的範疇,但卻和平時的心梗不同。

普通心梗病人的冠脈狹窄會有一整個節段,應該就和生鏽的水管一樣,要銹就是大片管腔,哪兒有銹出一塊薄薄的橫截面的。

而且如果有多處狹窄,狹窄節段的長短也會有所不同,從來不會出現點狀分佈的情況。

更何況,還出現了一支雙堵。頭尾都有狹窄,血流卻還能勉強通過,就算是有三十年臨床經驗的劉雲祥看到這一幕也沒能明白過來。 「更何況,現在老毒物還有何思蓉的父母……呃,何思蓉的母親,都應該相對年輕,幫忙帶孩子還尚有餘力……」

周嵩繞到沙發前面坐下,牽住了袁月苓的手:「其實,我和月苓也在籌備頭胎的事情了,我們連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就叫周若望,男孩女孩都適用,大家覺得怎麼樣?」

「呃……若望,意思是像盼望一樣?」秦江堯說。

袁月苓老臉一紅,低下頭去。

「好了,狗子,可以了,別用力過猛。」周嵩的心裏傳來少女的聲音。

「oj8k.」周嵩回復道。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

「蓓蓓姐姐不是自己開公司的嗎?而且很早就結婚了吧?」袁月苓忽然想到什麼,在心裏問周嵩。

「是啊。」周嵩滿不在乎地回答道。

「所以你又在寫呢吧?」

「那是我玩過的一個遊戲的劇情。」

「你這……」

「很多時候,故事的真實性並沒有那麼重要,只要傳達出來的道理是對的,那就可以了。主耶穌經常用比喻來教導門徒……」

「哎呀你可拉倒吧,蓓蓓姐姐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幸好我不是你的姐姐!」

……

何思蓉咬了半天手指,忽然決定了什麼一樣站起身來,瞥了秦江堯一眼。

「穩的,穩的。」秦江堯心領神會,舉起右手說:「雖然說有時候覺得吧,自己還是個孩子,但是為了你和他,我願意早點長大。阿姨……不,咱媽那邊,我保證能讓她想通。」

看到秦江堯的反應,笑意爬上了何思蓉的眼角眉梢。

謝可馨嘆了一口氣:「既然何思蓉自己意已決,那我也支持她。反正,不影響學習是不可能的了,」謝可馨轉向了何思蓉:「你們兩個要想清楚,休學的這一年時間你住在哪,費用誰來解決,孩子出生以後,誰來幫你們帶孩子,還有,關於費用,我給你們算一筆賬……」

「先不忙,」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刷手機的唐小潔抬起頭來:「小潔剛剛查了一下,就在去年,有一位女生因為未婚先孕被我們學校勸退。」

「什麼玩意兒啊,「周嵩叫了起來:「都2035年了,還整這陰間活兒,不是說大學結婚還加學分嗎?」

「那你倒是結啊,」唐小潔無奈地說:「你和袁月苓為什麼還沒結婚?」

「因為我不到年齡啊,」周嵩這話說出口,自己就愣住了:「壞了,老毒物才大一。」

「雖然小潔覺得學校處理這種問題的政策有點匪夷所思,」唐小潔道:「但是目前看來,你們倆結不了婚的話,何思蓉是真的有可能被處分,甚至開除的。」

何思蓉,石化。

老毒物,石化。

「看吧,」謝可馨多少有些得意地說:「你們這事兒,太想當然了,不現實。」

「何思蓉你應該夠年齡了,要不你另找個人先領個證,等老毒物到了年齡再……」唐小潔一拍腦袋。

「越說越離譜了,你當是過家家呢?」謝可馨冷笑道:「離異可是要上戶口本的,就算這個男的不在乎自己的婚史一團亂,可領了證就是真的夫妻,彼此之間負有責任和義務,到時候摘不開,誰來背這個鍋,你嗎?」

「我……」袁月苓咬着自己的嘴唇。

「要是我年齡到了,月苓又允許,我肯定幫你們抗起來。」周嵩道。

「學霸的男朋友倒是肯定夠年齡,」謝可馨揶揄道:「要不然你們去問問她?」

「這……還是算了吧。」

「嗯……」袁月苓忽然想到了什麼:「我想了一下,我們這些人里,除了已經出國的杜鵬飛,就只有一個男的到年齡了。」

「我也想到了,而且那個人,他的未婚妻,據我所知,很通情達理。」周嵩也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你們說的該不會是……」秦江堯遲疑地問道。

「該不會是……他吧?」唐小潔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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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范熙正坐在郁家大宅的客廳里,手裏捧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微微顫抖。

「所以,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老許的眉毛皺成一團:「我很抱歉,不是客套話,我真的很抱歉。」

雖然不是沒有心理準備,范熙的腦袋還是有些嗡嗡的。

「我們會儘力補償你……一筆,合適的費用,另外,艾斯德爾集團也可以為你提供一個合適的崗位……」

「許執事,」范熙打斷了面前男人的話:「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理論上來說,這是通知,而不是商議。「老許遺憾地說。

「如果盼望不要我了,我希望她當面親口對我說。」范熙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提出了這個請求。

「郁盼望,可能,現在不想見到你。」老許提醒道。

范熙抬頭看了一眼二樓郁盼望的閨房,在那閨房前,一位面帶愁容的神職人員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自己。

老許看了一眼范熙,從他的眼神中,老許好像看到了還是少年時的自己。

兩個人僵持了一小會兒。

「罷了,」老許長嘆了一口氣:「如果你想上去,我不攔着你。那道門能不能叫開,就看你自己了,如果我女兒執意要你離開,我做父親的,也希望你不要為難我。」

「謝謝您,許執事。」范熙感激地站起身來,鞠了一躬。

上扶梯的時候,范熙走得很慢,好像這樣就能拖延那個必然會來到的結局。

走到二樓的時候,范熙回頭看了一眼樓下。

堅叔正和老許站在一起,彼此竊竊私語。

范熙回過頭來,看着眼前的男人:「趙神父,祝福我。」

趙神父的模樣比起范熙第一次見到他時,也消瘦了許多。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掌放在范熙俯下的頭頂上,默念著降福的經文。

隨後,趙神父走到了不遠不近的地方,抱着胸看着他。

范熙深吸了一口氣,叩動了少女的門扉:「盼望,我是哥哥。」

門內,鴉雀無聲。

范熙等了半分鐘,硬著頭皮再次叩了叩門:「郁盼望,我們可以再談一次嗎?」

7017k 在搜尋盧偉天和杜美敏無果之後,貝特離開了那間屋子前,隨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別墅中。

當他推開門時,那些穿著黑色迷彩服的男子也已經在裡面了,他們都圍在一個沙發前,而那個沙發上,正躺著那個被子彈打中了腿部的男子。

李正也在他們的旁邊,他皺著眉頭,見到貝特之後,他便朝著貝特走了過來。

「那個受傷的人,怎麼樣了?」

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李正,貝特開口問道。

「腿骨被子彈擊中,直接斷裂成兩半,看來是廢了。」

李正回答道。

「不,不,這不可能……」

這時,那個被子彈擊中腿部的男子崩潰的大叫起來。

貝特走了過去,只見他滿臉的汗水,腿部被子彈擊中的地方還一直流著鮮血。

這個男子看起來年齡頗小,最多也就20多歲出頭。

貝特看著她,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的女兒。

「你叫什麼名字?」

貝特問道。

「他叫唐武。」

沒等那個年輕人自己回答,領頭的那個人就先回答了。

「唐武……是個不錯的名字。」貝特說道,「今日事情純屬意外,你們襲擊的目標,乃是異能人士。憑藉普通人之力,是無法將其剷除的,我現在要賜予你們一種特殊的晶元,他可以讓你們成為超級戰士,你們的皮膚會變得猶如鋼鐵一般,子彈打不穿,炸彈也炸不死。不知道,你們願意否?」

貝特說著,然後目光看著那個叫唐武的年輕人:「最重要的是,那個晶元,可以讓你的腿痊癒。」

聽到自己的腿可以痊癒,那個叫唐武的年輕人開始兩眼放光:「先生,我願意,我願意,只要還能站起來,幹什麼我都願意。」

唐武因為聽到可以將自己的腿給治癒,他便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可其他的人統統都猶豫了起來,畢竟往自己身體里植入晶元可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

看見其他人猶豫,李正擔心他們不同意植入晶元,他站出來說道:「其實大可不必擔心,既然大哥要你們過來助我,那我定不會讓你們丟失性命。」

「貝特先生他自己,還有我,都有一塊晶元。我李正以人格擔保,晶元絕對的安全,絕對沒有安全隱患。」

李正說完,那些穿著黑色迷彩服的男子還是猶豫不決,他們雖然是受雇於鑫源集團,但並不等同於賣身,他們有理由不為這些沒有必要的冒險付出自己。

可是若是他們拒絕了植入晶元,那麼李正和貝特他們就會失去好大一部分的戰鬥力。

現在他們知道了盧晨家是異能家族,那麼楊澤一方就多了一部分戰鬥力,加之現在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楊澤此時的戰鬥力究竟是多少,所以這些雇傭兵若是不同意植入晶元,那麼對付楊澤就越發的棘手了。

「長官,我不能沒有我的腿,若是不能走路,我與一個廢人有何區別?」

唐武跟那個領頭的人說道。

「小武,我知道不能走路對一個人究竟有什麼樣子的影響,可是……」

那個領頭人依舊是猶豫不決。

可唐武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把目光移到了貝特的身上:「這位先生,請儘快把晶元移植到我體內,再拖下去,我怕我的腿部的傷只會越來越嚴重。」

貝特看了一眼李正,然後李正微微點頭。

「那好,我就先把晶元植入你體內。」

說完,貝特離開了眾人,他下到了地下室,一小會兒的時間他便提著一個金屬的小箱子走了過來。

走到唐武面前,他將那個金屬的小箱子給打了開來,然後從裡面取出來一塊晶元。

「我會從腹部植入晶元,這個過程你基本上會毫無知覺。」

貝特說完,掀開了唐武的上衣,拿著晶元對準了他的腹部。

接著,貝特把晶元放到了唐武的腹部上。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那個晶元在接觸到唐武的皮膚之後,竟然自己融了進去。 被趙青葵這麼一攪和,村長一家更迷惑了。

不是妹妹,莫非真是司寧的女朋友?

可這也太小了吧?

在場只有劉美麗一人重新揚起了笑容,這麼小的小姑娘,估計也只是鄰居家的小女生罷了。

如果是這樣的乳臭未乾的「女朋友」,說真的,劉美麗倒覺得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