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地方換好了衣服,言清喬拆了頭髮發現沒珠釵,最後不得不披散著頭髮,拿水洗了把臉就進了門、

言猛正在喝茶,他本來就是急性子,言清喬都不知道他等了多久,進了門就趕緊賠罪。

「二哥,久等了,清喬剛剛洗澡去了,這才耽擱了。」

「…不是說,去茅房了嗎?」

言猛一愣,茫然的看着言清喬。

言清喬又去小曲,哈哈的訕笑:「我剛剛…拉屎去了?」

問誰呢這是?

小曲直接頭一垂,眼不見為凈。

「對,沒錯,這天熱的,清喬先去了趟茅房,然後覺得太熱了又去沐浴了,才這麼長的時間,二哥來了也沒知道,二哥快喝茶。」

說着已經走了上來,捧著言猛的茶杯對他就是半灌了下去。

「燙燙…」

言猛被燙哆嗦,最後捂著被燙禿嚕皮的嘴,坐在對面,半晌才說道:「有兩件事情,一個好事情一個壞事情,妹妹你先聽哪個?」

言清喬眉頭挑了挑,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才說道。

「好消息?」

「好消息是,妹妹你說的那女鬼,昨夜又來找我了…她…她…」

言猛老臉一紅。

言清喬一聽就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小腦發達瞬間腦補出來幾個帶顏色的畫面,急忙制止:「二哥你不用跟我描述,她若是沒說話,你就隨便她。」

她還是個孩子!

「哦哦。」

言猛老實的點頭。

言清喬覺得這話凈辣耳朵,實在是沒想到自己隨便一句話,就能聽個少男夜夜變色了的夢,頓了下還是忍不住說道:「二哥,以後再做這個夢,就不用同清喬說了。」

這對她來說是哪根毛沾上邊的好消息?

「哦哦。」

言猛又點頭。

言清喬這邊倒是突然想起來,抿了一口茶水突然問道:「二哥,你在京城見識多人脈廣,可曾認識過李澤洛?」

「李澤洛?」

言猛一愣,立馬抬頭莫名問道:「妹妹你怎麼突然問起他了?」

言清喬端著茶杯的手一頓,不動聲色的問道:「怎麼了?這人有問題?」

「倒也不是。」

言猛摸了摸後腦勺,有些為難的說道:「你們姑娘家家的可能是不知道,李澤洛這人吧,人稱京城第一大偷心賊,若是放在偏遠的地方就跟采著花的大盜似的,見一個姑娘調戲一個,人長的那叫一個玉面俊郎君,可做的事情當真是過分不羈,秦香樓那地方都被他逛遍了,聽說前日還去了,是李太后的最親近的一個侄子。」

「…」

言清喬點頭,李澤洛那模樣,長的花里胡哨的,確實看起來就不太正經。

言猛放下了杯子,又說道:「我在宮內當值的時候,聽人說過,李太后最近火的很,陛下最近秦香樓去的也多,李太后便說是李澤洛把陛下帶壞的,李澤洛現在人都不知道在哪裏,妹妹你以後還是少提這種人,對你的名聲不好。」

言猛倒是一如既往的實在。

言清喬笑了笑,小白兔似的:「就是在管家婆子嘴裏聽說了一句,這才想起來隨便的問問二哥。」

說罷,言清喬還嘆了一口氣。

「二哥身為男子有所不知,我們女子整日關在這小院子不易出門,清喬又痴傻了這麼多年,可想知道外面的模樣呢。」

看樣子,李澤洛確實跟她猜的那般,沒想到真的是李太後面前有頭有臉的侄子。

奶奶的,自己這算什麼運氣?想要跟小皇帝說兩句話,結果小皇帝沒碰上,又來個大爺要捧著,這要真的惹的李澤洛不高興了,稍微去小皇帝面前碎叨兩句,她那阻止小皇帝退婚的計劃又得艱難許多。

貿貿然讓誰去找小皇帝出來,小皇帝估摸要麼覺得她一個姑娘不知羞恥,形象大打折扣,要麼以為她是去約架的。

現下她最靠譜見小皇帝的辦法,就只得是幫着言清月請到「宋神醫」,去給言清月或者二王爺看了病,言清月再把小皇帝引見過來,假裝與言清喬偶遇。

「這個…」

能不能這個問題倒是把言猛難住了,世道如此,他也沒辦法。

言清喬本來就是隨口說說,想到了這裏,便開口說道。

「二哥近來若是無事,清喬倒是想請幫件事情。」

「什麼事情啊?你說,二哥保證給你辦到!」

言猛拍著胸脯保證。

言清喬眯着眼睛笑,看起來特別的乖。

「也不是什麼大事情,二哥也知道,清喬女子不太方便出門,但是託人去傳話又怕大姐姐不高興,還得請二哥親自去二王府跑一趟,跟大姐姐說,宋神醫已經雲遊去了,但是宋神醫的徒弟言子規,願意出診,不過診金收的比尋常大夫要高出許多…」

「你已經去問過了?」

「嗯,只是不知道大姐姐會不會覺得言子規收診金貴…」

言清喬遲疑了下。

言猛哎了一聲,對她擺手:「這你不用擔心,大姐姐那人,為着多年求醫,就跟魔怔了般,只收一般診金的大夫她還看不上,宋神醫名聲在外,徒弟聽着來頭也不小,大姐姐好面子,就算看不出什麼所以然出來,她也會奉上診金的。」

真是頭伸著等宰的肥羊,言清喬頓時眉開眼笑。

這場面落到言猛的眼睛裏又是另一番的意思,只覺得言清喬也太過單純了,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大姐姐那人…反正她只想着自己,從來不會管別人會不會為難,妹妹你這次幫過她之後,以後就別幫了,免的惹出一身腥臊。」

說罷又覺得自己講話太粗糙了,會嚇到剛剛養出來細皮嫩肉的言清喬,又解釋道:「反正,下次她再找你,你就找我,我幫你擋了她。」

「謝謝二哥哥。」

言清喬看着眼前有幾分真心實意的言猛,突然感慨了下。

她的謝謝也帶上了幾分真心,喝了一杯水才想起來問。

「哦對,二哥,你說的壞消息是什麼?」 唐寧默然半晌,道:「我之前幫他們,不過是想要借他們的力,幫我救出那對母女,說來,也沒什麼光彩,只是……今日固然不虧錢他們,南疆百姓,卻難免繼續遭受欺壓,而那對母女……原本我有可能幫助他們的。」

濤羽月希冷笑一聲,本能想要反駁,可話到口裏,卻成了:「你倒是個好人。」

也聽不出來是嘲諷還是誇讚。

鍾芝雅道:「今日過後,大局已定,唐小子,你今後打算如何?」

唐寧沉吟半晌,忽然抬頭道:「之前陰天正是要借幾位聖使的勢,不得已而共存。他之前便對兩位姐姐頗為不滿,今日過後,只怕兩位姐姐再無寧日,不知……兩位姐姐可願意隨我離開南疆?」

「離開南疆?」閔月與鍾芝雅同時愣住。

她們從小便在南疆長大,只因天資際遇過人,這才修得這一身本領、得了聖使的尊為,之前任憑天翻地覆,也從未想過離開南疆。

如今唐寧驟然提起,她們才陡然醒悟……是啊,天大地大,為什麼非得在南疆爭鬥?

濤羽月希面色複雜,似有不滿,又強裝冷漠。

唐寧道:「正是,離開南疆,無論去哪兒,都比在南疆與這些鬼蜮小人爭鬥來得好。」

「你小子鬥不過人家,就想要逃么?」濤羽月希冷冷道。

唐寧身子一震。

是的,他只覺得心累,之前在東夷,親眼看着師姐並著東皇山沉入地底,後來遊歷天下,見多了戰亂紛擾,也見多了世間不公,去中州,也只有綿延不盡的爭鬥廝殺。

他累了。

已經失去了師姐,他不想再看着孟軻乃至眼前這兩位對他關心備至的女子因權勢紛爭而喪命。

他對這個世界本就沒有多少融入之感,如今更只覺得厭倦了一切,想要逃離。

濤羽月希說得沒錯,他就是想要逃離,什麼億萬百姓的苦難、什麼大是大非、什麼路見不平的恩義……他此刻只想着什麼都不想才好。

離開這裏,找一個偏僻無人或者尋常小鎮,再也不管外面的打殺紛亂……

看見唐寧滿臉希冀、疲憊,閔月貝齒輕咬,強行將腦中一切關於南疆的記憶壓下,點頭道:「好,唐公子想要去哪兒,我……我陪着便是。」

鍾芝雅這次卻難得沒有取笑這位妹子,微微一笑:「離開南疆也好,五族八荒廣闊無垠,找一處棲息之所不難。」

濤羽月希冷笑,過得半晌,卻道:「若不嫌棄人多,我倒也願意加入。」

唐寧三人都是愕然看來。

濤羽月希被三人瞧得有些發惱,薄怒道:「怎的,只許你們走,我便走不得么?」

她頓了頓,遙望西北,秀眉微簇道:「只是有一樁麻煩事。」

說完,又轉頭看向閔月。

閔月、鍾芝雅似乎知道她的意思,面色都是微微一凝。

唐寧皺眉道:「怎麼?」

鍾芝雅正要說話,閔月卻已然搖頭道:「沒事,不過我還有些東西需要收拾收拾,唐公子可否等我片刻?」

唐寧見二人答應,心中歡喜,點頭道:「好。」

閔月瞧了瞧唐寧,又看向兩位姐姐輕輕搖頭,這才帶着一絲莫名的決絕神色離開聖女殿。

鍾芝雅瞧了閔月離開的身影,怔然半晌,才輕嘆一聲,道:「唐小子,我想起來我也需要收拾些東西,去去便來。」

也不等唐寧回答,轉身便飄然出了殿門。

唐寧一怔,見濤羽月希也有動靜,立時轉頭看來:「你……也有東西要收拾?」

濤羽月希到了嘴邊的話登時卡住,半晌,才搖頭道:「不,我去幫她們收拾一下,很快回來。」

走到殿門口,又頓住轉身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本領讓我這三位姐妹為你做到如此地步,不過孟軻那瘋丫頭的眼光,我還是信得過的。黃龍宮今晚高手如雲,幾位太上長老也會出來,你待在聖女殿中等我們回來便是,無論外面發生什麼,切莫離開這片地方。」

唐寧愕然,看着濤羽月希翩然飛去,便是個傻子也能察覺不對勁了。

可此時他腦子一片混沌,任憑如何思索,也找不到三人離去的頭緒。

想要出門追尋,卻又想到濤羽月希那句話,終究止住腳步,回到殿中發愣。

……

佘谷西南邊緣、山麓東北,有一處洞窟。

這洞窟乃是天地生成,也不知其久遠,更不知其深邃,南疆歷代不知多少高手想要一探究竟,深入洞穴,卻從不見人再出來過。

因此洞窟方圓十里地勢古怪,天生有山川大陣,能隔絕陰陽,左近幾乎寸草不生,加之洞中又時有不知從何處而來的蛟龍隱現,故而南疆謂之「神龍窟」。

歷任南疆罪大惡極且修為高絕者,並非判處死刑,而是將其投入神龍洞窟之中,命其探索洞窟隱秘,若能活着回來,往日過錯便既往不咎。

只是千百年過去,以歷任教主之威,也不過擒住幾條蛟龍,困於洞中,卻終究無法經過那秘法遍佈、危險叢生的洞穴探索其究竟。

尋常時候,神龍窟周圍百里都是荒無人煙,因為南疆人以為此地不詳,加之野獸畏懼龍吼,不敢靠近,更遑論尋常百姓。

可今日,雙月交纏之際,卻映得神龍窟旁人影攢動。

「方小子,陣法已經佈置妥當,可以動作了。」一個白須老者滿臉倦色道。

這群人正是從地宮之中逃出來的一群人,因為身份各異,互相不服,卻又有共同目標,必須合作,便便宜了方禹暫時擔任首領。

所幸方禹看似意氣用事,一身功法韜略、戰場見識卻是人人佩服。

在他的調度之下,一行人幾乎絲毫無損便將神龍窟左近守衛全然覆滅。

他派人勘探了神龍窟左近,加之之前的些許情報,便斷定洞中一眾人無法出來,問題便在這東海垂淚蠶絲之上。

東海垂淚蠶絲乃是天下至韌至強的東西,憑藉強橫的功法固然可以破除,可一來這絲線堅韌異常且多不勝數,破除起來費時費力,而來誰也不知垂淚蠶絲是否牽扯其他機關,畢竟南疆機括之術聞名天下,若是不小心弄塌了洞口,那可真是前功盡棄。

故而他命長老會中幾名擅長陣法的長老佈置了這玄冰法陣,之所以不用火,而用玄冰,只因這垂淚蠶絲蘊含東海水靈,生來不懼烈火,卻反倒容易被冰寒所毀。

如今萬事俱備,方禹心中卻反倒有些害怕踟躕,唯恐這洞口冰絲一破,出來的不是父親,而是幾具白骨……

。 白冬意外之前兒子不是不喜歡祝小珍來家裡,這麼快就轉變主意了。

褚管家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我希望少爺不要找和李安安相似的女人,這樣對孩子傷害很大。」

白冬是更頭疼了。

她急忙給龍庭打電話。

「龍庭,你哥到底怎麼回事,你說他喜歡沈家的女兒,他一回來就和祝小珍那麼親密。」

龍庭剛洗完澡聽到這話一愣。

「什麼和祝小珍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