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筆文學掛了電話,林雅慕感覺脖子一酸,她索性從房間里抱來枕頭和被子。

用手拍一拍鬆軟的被子,林雅慕在沙發上鋪平了褥子。

在沙發上睡覺就是一時舒服一時爽。

當然,後果是次日清晨自己承擔的。

早上七點。

林雅慕的客廳里發出撕心裂肺的聲音,「完了完了」她捂著脖子上

《你知我三分心事》第152章 他走到酒櫃前,拿了一瓶酒到了半杯,一飲而盡。

辛辣濃重的酒精入喉。

他一拳落在了牆壁上。

剛剛他竟然失控了!

他對一個給自己下藥,妄圖想要爬上自己的床、想要飛升枝頭當鳳凰貪婪虛榮的女人心動了……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微亮的時候,溫惜就走了。

她一夜沒睡。

走出靜水灣的時候,二樓書房,男人站在窗前,目光注視着她。

她就這麼巴不得想離開嗎?

呵——

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幾次就爛了。

陸卿寒關上窗,一個女傭罷了,他又怎麼會上心呢?

但是他手指卻慢慢的攥成拳,似乎,聞到了讓他迷戀的櫻花氣息……

在那個女傭的身上。

他在沐舒羽的身上,也曾聞到過。

可她們分明就不是一個人……

小產過後的一番折騰,讓溫惜的身子雪上加霜,在家足足躺了好幾天才恢復了些氣血。

可她心裏太清楚了,她不能倒下,母親那邊還需要她。

上醫院做完檢查后,溫惜來到了醫院住院部後面的小花園裏。

以前,溫惜幾乎每天都會帶着江婉燕在這裏走一會兒。

也不知道,江婉燕怎麼樣了。

歐荷說,明天就安排做換腎手術,卻怎麼也不讓她去見她。

溫惜心事重重的沿着人工湖邊走着,忽然她看見一道身影摩挲著幾乎要走到湖邊了,她驚呼出聲,「小心!」

溫惜連忙走過去,扶住了她,「前面是人工湖……」

「謝謝……」那人開口,聲音溫婉和善。

溫惜卻猶如被點了穴一般怔住了。

秦久嵐,她竟然在這裏遇見了秦久嵐。

被她扶著的秦久嵐顯然沒有認出她來,有些后怕地拍了拍心口,「不好意思啊,我前些日子剛動了眼手術,視線才恢復了一點,看不真切,老呆在病房裏太悶了才想着下來走走,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沒命了。」

「您……眼睛好點了嗎?」溫惜開口,嗓音莫名有些干啞。

「好多了,過些日子應該就能恢復了。」秦久嵐笑了笑,抓着溫惜的手腕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她眼睛看不見的這一段時間,聽力變得很敏銳。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問她,「舒羽?」

溫惜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落下淚來,僅僅一面之緣,她就記住了她的聲音。

可她……不能相認。

「我叫溫惜,我送你回病房吧,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

「溫惜……」秦久嵐呢喃著這個名字,心裏還有些狐疑,難道真是她聽錯了?可如果真是舒羽,不可能認不出她來。

她不再多想,笑道:「小姑娘,謝謝你,我再逛會,病房裏太悶了,我這會要是回去了鐵定出不來了!」

她神秘兮兮地說着,溫惜莫名想起陸卿寒來。

也是,以陸卿寒的性格,絕不會允許他母親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她猶豫了一會兒,扶着她的手臂,「那我陪着您吧,要不太危險了。」

「小姑娘,謝謝你。」 荀攸口中的那——金角銀邊草肚皮。

寥寥七個大字。

其中,卻暗藏着曹操如今的最大危機。

這也是歷史上,所有曾「問鼎中原」者的痛,沒有根基,四戰之地!

而曹操的話語中,所謂陸羽提出的那「東望,西攏,南橫,北和,中定」又是什麼意思呢?

荀攸與戲志才均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洗耳恭聽。

而曹操的聲音接踵而出。

「公達的話極有道理,要破解這個『草肚皮』的難題,無外乎是幾個點,其一儘可能的避免多線作戰,其二,因人制宜,對每一個潛在的威脅,制定出對應的策略,其三嘛,依我曹操看,便是陸司農提出的這十字真言!」

講到這兒,曹操頓了一下,旋即細細的,一個一個的解釋道:

「先說這『東望』,指代的自然是東邊徐州的小沛城、下邳城、廣陵城,這也是志才方才提出的,為何我會放劉備的緣故!」

「依着陸司農這『東望』的策略,與其把劉備揣在手裏,倒是不如把他給放回去!」

「可…」聽到這兒,戲志才直接打斷。「可這是放虎歸山啊?」

「哈哈哈…」曹操笑着回答道:「志才,你且聽我把話講完,陸司農提出的這『東望』,也就是對徐州,咱們當採取觀望態度!誠如你所言,放劉備的確是放虎歸山,可若是徐州還有一虎呢?那不就變成兩虎競食?」

「徐州就這麼大…且劉備倚靠的是庶人一派,呂布倚靠的是丹陽一派,咱們手裏也不是毫無籌碼,徐州名士派的陳珪、陳登父子早在咱們南下前就已經投誠,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何況還有徐州這個大染缸呢!」

「咱們若是急攻徐州,那呂布與劉備勢必勠力同心,可若是咱們只是觀望,那他們兩者本就有嫌隙,大打出手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到時候…」

講到這兒,曹操的話戛然而止。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很多話點到即止即可,不用說的太透!

果然,戲志才恍然大悟…

倒是荀攸,只是微微的抬眸。

就像是曹操剛剛提出這個「東望」的概念,他就想到了這其中的原委。

說起來,雖戲志才、荀攸、荀彧都是謀士,可是在宏觀戰略的制定上,戲志才比不上荀攸、更比不上荀彧;

不過…若是在微觀的戰場,在兩軍交戰時。

敏銳的捕捉到對手的破綻,這是戲志才的專長!

這點荀攸略遜於他,荀彧更是望塵莫及。

這就是所謂的謀士的分工。

戰前從事用間;

戰時刺探我軍戰士的情緒;

考察地形;幫主帥分析地方將領;

亦或者是宏觀謀划部署;戰時排兵佈陣…

這許多項都是謀士的具體分支。

戲志才專於微觀戰場的排兵佈陣,荀彧勝在宏觀謀划,荀攸則勝在各項全能!

故而,曹操同樣一番話,兩人理解、明悟的速度迥然不同。

不過…

如今回過頭細細的品味,陸羽提出的這「東望」方略,似乎可行,能行!

誠然,曹操放劉備是放虎歸山,可架不住一山難容二虎啊,這麼一「觀望」,機會可不就來了么?

再加上,對於荀攸來說,這個戰略並不陌生。

昔日對付呂布、劉備、袁術時便是採取的是這個方略,讓他們三者不斷的自相損耗,曹操藉機發展,坐收漁人之利。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曹操具備了一鼓吞下袁術的能量。

如今故技重施,不過是這個大戰略的延續罷了。

只是不知道,下一個該出局的是自作聰明的劉備呢?

還是剛愎自用的呂布呢?

「好一個東望…」

不等荀攸感嘆,戲志才搶先感嘆道…

這下,為何曹司空放走劉備,為何曹司空提到給劉備準備了一件禮物,他全明白了。

一時間,戲志才眼珠子連連閃爍,對陸羽這「東望」之後的「西攏、南橫、北和、中定」其它八字,也無比的好奇。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東望」之後,快樂還是可以再翻幾倍的!

「曹司空,這東望事關徐州的呂布、劉備?那西攏呢?」

戲志才好奇的問…

西籠?提到這個詞,荀攸眼珠子一定,似乎…他又想到了什麼。

看他的臉色,曹操索性一攤手。

「公達不妨先猜猜看!」

聞言,荀攸略微頓了一下,繼而開口道:「既然陸司農的『東望』戰略是有關東邊的呂布、劉備,那西攏戰略,對應的就是關中諸侯吧?依照字面上『攏』的意思,陸司農多半是提議曹司空對一股、或是兩股關西諸侯進行拉攏吧?」

嘿…

別說,荀攸講的全對!

曹操笑着點了點頭。

「誠如公達所言,如今關西的局勢比咱們這邊更惡劣,馬騰、韓遂正與李傕、郭汜死戰,除了他們四股軍閥之外,那裏的軍閥勢力極多,又很複雜,有地方的豪強,有將門的後裔,不出所料…接下來的幾年,他們會進一步的互相征伐、角逐利益!」

「而這種時候,他們最缺的是什麼?便是朝廷的支持,若然咱們讓朝廷支持韓遂、馬騰一把,約定與他們互為盟友,共同輔佐天子,封他們為雍州、涼州的州牧!」

「如此一來,韓遂、馬騰得到朝廷的援助,相當於拿到了『道義』的大旗,必定欣喜若狂,在徹底平定關中局勢之前,他們將會以咱們馬首是瞻,這無異於替咱們守住了西大門,陸司農這『西攏』的戰略便是如此!」

嘶…

曹操此番深層次的解析脫口。

荀攸、戲志才頷首點頭。

這點兒,通過「西攏」兩個字,大致也能推算出來。

誠如曹操分析的那般。

關中局勢複雜且敏感,若任其自由發展,那就是隱患。

可若是拉攏一方或兩方,假借天子之名,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替曹司空駐守西大門,這無疑是最優解。

不過,陸司農選擇的是韓遂、馬騰,倒是讓戲志才與荀攸意外。

當然,這點並不重要。

陸羽的眼力、對局勢的判斷力,對人心的洞察力。

戲志才與荀攸還是篤信的,他說韓遂、馬騰能戰勝李傕、郭汜?他說此二人能守好關中西大門,那想必就一定能做到。

如此說來。

那…

戲志才眼珠子一轉,繼續道:

「東望、西攏,一東一西算是解決了徐州與關西的難題,那麼…接下來,便是南橫、北和了!」

「北和的意思,很容易理解,無外乎是讓曹司空與袁紹處理好關係,袁紹這個龐然大物暫時還不能與他交惡!這點…不需陸司農,縱是我也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