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清道:「很久很久以前,傳說有位中壇元帥,又稱三太子。出生時天降異象,年僅七歲,便能大鬧東海,殺龍取筋。使一桿火尖槍,腳踩風火輪……」

何呂施打斷他道:「行了行了,這事兒我聽說過。這和蓮子有什麼關係?」

陳玄清將那蓮子拿起來對著太陽看了看,接著說道:「你可知道蓮花化身?」

何呂施不耐煩道:「知道知道。但這和蓮子有什麼關係?等等——」

話到一半,突然頓了一下,微微皺了皺眉,接著說道:「這蓮子和蓮花化身有關?」

陳玄清幽幽的說道:「從本質上來講,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效力遠遠比不上傳說中的蓮花化身。」

何呂施不再插話,等著聽他說完。

陳玄清接著說道:「眾所周知,蓮花是佛道共有的至尊聖物。相傳,由蓮花構成的仙體沒有凡體裡面的三魂七魄,具有百毒不侵抗病抗瘟之能,因此能夠剋制一切滅魂之術。同時,由於蓮花本為植物,斷枝以後可以再生。而且不生肉體之病,不懼任何元神、攝魂等法寶的傷害。」

何呂施聽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還是沒有說到蓮子,又忍不住插了一句:「蓮子呢?」

陳玄清轉頭看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這兒呢,這不正拿著嗎?」一邊說著,一邊拿著那顆蓮子在他眼前晃了幾下。

何呂施咽了口氣,發誓再也不插嘴。

陳玄清又道:「這顆蓮子,雖說遠遠達不到蓮花化身的功效。但是服用以後,會在體內生根發芽,將蓮花之力注入經脈之中,從一定程度上來講,相當於用蓮花重造經脈,讓經脈能像蓮花一樣斷枝再生,生而不滅。同時,由於蓮花是佛道共有的至尊聖物,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自帶三分仙氣。以此作為經脈,能夠比別人更容易吸取天地靈氣,成就仙體。」

何呂施聽他娓娓道來,眼神中漸漸露出欣羨之意,盯著那顆蓮子戀戀不捨的看了幾眼,說道:「照此說來,這還真是一個世所罕見的寶貝。」

陳玄清轉頭一笑,道:「確實是個世所罕見的寶貝。但是——服用這蓮子的人,最好是童子之身,只有童子之身才能發揮出最大效力。尚若一般人吃了,最多也就發揮出十分之一的作用。」

何呂施見他直愣愣的看著自己,挑了挑眉,道:「你看我幹什麼?我又不是——」

陳玄清搶道:「我知道你不是。」

何呂施麵皮一熱,急道:「誰說我不是——」

陳玄清又道:「沒人說你不是。是你自己說的!」

何呂施雙手掐腰嚷道:「我——你——你真是氣死我了!」

……

石青峰將蓮子吞了下去。

陳玄清說服用這蓮子最好的方式,便是生吞,而且不能嚼。嚼碎了或者煮熟了,都發揮不出蓮子最大的功效。

當天夜裡,石青峰體內就像經歷了一場暴雨。

暴雨從十二正經開始,繼而掠過奇經八脈、十二經筋、十二經別,沿著他前不久才剛剛打通的靈氣運行路線,在其體內掃了一遍。

雨過天晴之後,經脈裡面出現了一片生機,有如蓮子生根,在體內蔓延開來。

石青峰一覺醒來,感覺身體裡面就像換了一副筋骨。神清氣爽,如獲新生。

陳玄清取出一個錦囊,將床頭醫書裡面剩下的兩顆「黃豆」取出,裝進了錦囊裡面,遞給石青峰道:「這兩顆豆子你以後帶在身上,要是以後再有類似的情況,就吃一顆。」

石青峰接過錦囊,想起當初被絕名打傷時,吃下這豆子以後快速恢復的情景。問道:「昨天吃的那顆蓮子,是不是也和這裡面的豆子一樣,不是長在地上的東西?」

陳玄清想了想,說道:「須彌山上有個地方,叫做『十方池』。若干年以來,那池子裡面一直是乾的,即使是下大雨,那池子裡面也絲毫留不住水。即便是今天被雨水灌滿,第二天便又幹了,而且是一點水都留不下。後來有一年,天下大旱,民不聊生,但那個一直干著的十方池卻突然灌滿了水,而且裡面出現了一尾金魚和一個木魚,那金魚就住在木魚裡面。靠著十方池裡的水,須彌山安然無恙的度過了旱災。後來,又過了許多年,那木魚裡面毫無徵兆的長出了一棵蓮花。隨著蓮花長大開花,木魚越來越小,等到蓮花變成蓮子的時候,僧人們再也看不到裡面的木魚。而在木魚消失以後,裡面那條金魚也不見了蹤影。但十方池裡面的水,卻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干過。昨天你吃下的那顆蓮子,可能就是當年十方池中的蓮花所結。」

「可能?」

石青峰津津有味的聽了半天,最後聽到「可能」兩個字,心裏面不禁有些失落,皺著眉問了一句。

陳玄清道:「你以後可以自己去須彌山上看看,那口十方池或許還在那裡。」

就在兩個人說話的時候,一名涿光峰上的執事弟子沿山路走了上來。

那名弟子朝陳玄清恭恭敬敬施了一禮,雙手遞上一個捲軸,道:「林長老聽說玄清師叔喜歡字畫,特地讓我帶了這幅《富春圖》來送給玄清師叔,請玄清師叔務必收下!林長老還說,要是——送不下這字畫,就叫我不用回涿光峰了!」

說完以後,竟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陳玄清心中一樂,一本正經問道:「你願意留在千潯峰嗎?」

那名弟子面露難色,使勁兒低著頭,支支吾吾說道:「這——恐怕——」

陳玄清接過那副畫打開看了看,說道:「好吧,既然林長老這麼有誠意,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這畫我收下了!」

將那畫卷收起來交給石青峰,又對那名弟子說道:「你要沒什麼事的話,就回去吧。我們一會兒要吃飯了,也不好留你。」

那名弟子支支吾吾說道:「玄清師叔,林長老說——說有一個不情之請。」

陳玄清直接說道:「既然是不情之請,那就不要說了,免得大家尷尬。對了,你回去以後幫我謝謝林長老,就說我很喜歡這幅《富春圖》,可別忘了啊!」

說罷,當先轉身走進了屋裡,對站在門外的石青峰喊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別老在外面待著,快進來躺著吧!」

石青峰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故意一瘸一拐朝屋裡走去。快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哎喲」一聲彎下腰去,露出了一副傷口撕裂、痛不欲生的樣子。

兩個人進屋以後,陳玄清轉身把門關了,又從門縫中朝外面看了幾眼,說道:「這碗閉門羹一會兒端到涿光峰上,我敢打包票,林逾靜還會再派人來。」

石青峰有些不忍心,說道:「雖然是故意刁難林長老,但門外負責傳話的師兄一會兒回去以後,少不了挨一頓罵。我看還是——」

陳玄清打斷他道:「你看什麼?你看得懂嗎?」

石青峰支支吾吾,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不再說話。

過了片刻,門外忽然傳來一位女子的聲音:「青峰師弟,御經閣中有你一樣東西。還請出來一見。」

陳玄清躺在床上幽幽的說道:「看吧,這麼快就來了!出去看看吧,保準是林逾靜的主意。說不定,也要送你個筆墨紙硯之類的東西。」

石青峰透過門縫一看,認出是御經閣中負責整理典籍的執事弟子,心中念道:御經閣中怎麼會有我的東西?難道是自己在御經閣中看書時落在那兒的?但轉念又一想,自己也沒什麼可以落下的東西啊!

一邊琢磨著,一邊打開了門。

那名執事弟子走上前來,從懷中取出一個皺皺巴巴的紙團,遞了過去。

石青峰接過紙團,只覺裡面硬邦邦的,打開一看,看見了一枚筆頭大小的果核。

他拿起果核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只見在果核彎彎曲曲的紋理上面,刻著兩個小人。其中一個捧著本書,另外一個則蹲在地上,地上有個月亮。

在那小人頭上,插著一朵小花。花瓣、花心清晰可見,栩栩如生,就像剛剛摘下來的一樣。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林天成繼續說道,「俞白師兄今日受傷不輕,我要是把你打敗了,你心裡也不服氣。這樣吧!你武峰任何一個弟子,與我實力同階之下,都可以來玄峰挑戰我!只要是我輸了,我便親自上武峰向俞白師兄道歉,並且承認送挑戰書的事情是我做的。」

亂斗,五行先尊肯定不允許,但是,一對一較量確是無間地獄各大峰主支持的。

俞白激動的不行,正想張嘴說話,確是痛得整張臉龐都在發顫。

「好,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你可別不認賬。」

其實當林天成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他就已經贏了。

這是以退為進。

到時候即便是林天成輸了,恐怕也沒有人相信送挑戰書的人會是林天成。

正因為林天成這氣度,還有那不畏生死也要保住清白的勇氣。

反倒是這個俞白,身為師兄,卻顯得有些咄咄逼人,頗有幾分趕盡殺絕的意味。

而且,他竟然恬不知恥地要向一個剛入門的師弟發起挑戰,這在整個無間地獄也是一件令人所不齒的事情。

到時候即便是他贏了,也沒有人會認為這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一場較量的輸贏就真的能證明那些事情不是俞白乾的嗎?

所以說無論如何林天成都是最終的贏家。

而且,最後下來,輸的就一定是林天成嗎?

林天成轉身對郭雯雯和陳靜拱了拱手,「多謝兩位師姐的一番好意,我林天成心領了。解鈴還須繫鈴人,俞白師兄一心認為這件事情是我乾的,自然是要由我解開這其中的矛盾。倘若讓兩位師姐幫忙的話,只怕會讓這恩怨越結越深,到時候還連累了兩位師姐。」

陳靜有些焦急的說道,「可是,師弟,武峰弟子的實力個個都非常的強悍,即使是同階之下,你也很難打敗他們,到時候只怕你……」

郭雯雯卻伸手攔住了陳靜,「師弟說的沒錯,如果我們插手的話,俞白是不會死心的。這件事情得讓師弟自己解決。」

不過,對於林天成這個師弟,他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了。

不僅和自己有著相同的經歷,而且還非常的勇敢,膽識過人。

然後,郭雯雯轉身鄭重其事地對林天成說道,「日後師弟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和師姐說,那師姐就先告辭了!」

俞白氣的胸膛劇烈起伏,這件事情明明就是林天成這混蛋乾的,可他竟然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這能不氣人嗎?

俞白惡狠狠地盯著林天成,「依你所言,明日此時,我會讓武峰弟子來這裡與你較量的,你最好別跑路。」

林天成點了點頭,擺出了一副送客的姿勢,「恕不遠送!」

片刻之後,玄峰山下便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李錦年在報復俞白。

李凡超咳嗽了幾聲,對許良說道,「許良,師父的書房該要整理了,你去收拾收拾吧!」

許良頓時感到莫名其妙,抓了抓後腦勺道,「師父的卧室不是一直都是大師兄在整理嗎?」

李凡超沒好氣地說道,「我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

許良這才悻悻的跑開了。

李凡超緩步向林天成走去,一本正經的詢問道,「我問你,剛剛那一道雷霆是不是你引下來的?」

正因為李凡超和林天成都懂得如何運用雷霆之力,所以,對於李凡超能夠察覺自己的小動作,林天成也並不感到奇怪。

林天成點了點頭,「是的!」

李凡超再次對林天成詢問道,「那我問你,剛剛那一道雷霆,恐怕是要耗盡所有的真氣力量才能引下來吧!」

至少,以李凡超現在對雷霆之力的掌控程度是辦不到的。

林天成屈指一彈,「不必啊!最多一成功力!」

「啪!」一道雷霆轟然砸在了玄峰的山門前。

其實,想要招引來雷霆之力,其實對於功力的要求並不高,反倒是對雷霆之力的掌控力度程度要求很高。

李凡超沒有得到自己想要聽到的答案,卻聽到林天成說只用了一成的功力。

他那顆驕傲的心,頓時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要知道他可是整個玄峰的未來,整個玄峰的希望啊!

可他所修鍊的雷霆之力卻連一個剛入門弟子的十分之一都沒有達到,內心怎能不失望。

而且,非常重要的一點,他剛剛敗給了李錦年。

如果自己對於雷霆之力的掌控能夠更深一點,說不定就能夠跟他打個平手。

再加上,幾天之後,就是天榜爭霸賽了,李凡超必須得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能在天榜之上爭得一席之地。

李凡超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沒人之後,才小聲地對林天成說道,「那個,師弟,師兄從來還沒有求過任何人,眼下,天榜爭霸賽馬上就要到來。不如師弟指導一下師兄,該如何更快更好的掌控雷霆之力。倘若師兄有所進步,師弟這也是為了玄峰的名聲做出巨大的貢獻啊!」

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讓林天成幫他提升對雷霆之力的掌控力度,同時又不失了他這個當大師兄的身份。

而躲在大殿門后的許良恰巧偷聽到了這一幕,心中感到頗為震驚。

「真沒有想到大師兄竟然還要向林天成的小子請教,林天成這小子果然不簡單!」

平日里師父的書房都是由大師兄打理的,今天卻突然讓他許良去打理。

許良又不是傻子,一聽就知道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卻沒有想到,玄峰的希望,玄峰的未來,竟然還要向一個剛入門的弟子請教。

其實,從李凡超故意支開許良的時候,林天成就知道他想幹什麼。

而此時林天成的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師兄說的沒錯,大家都是玄峰的弟子,理應為玄峰出力!」

李錦年激動的拍了拍林天成的肩膀,「不錯,不錯,師弟的覺悟性很高嘛!只要師弟幫了師兄這個忙,以後在玄峰就由我罩著你,誰要是敢欺負你就跟我說!」

林天成卻話鋒一轉,「但是,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師兄願意把《五雷天心訣》法訣借師弟一閱,師弟定當竭盡全力幫助師兄!」

這李凡超剛剛還絲毫不把林天成放在眼裡,甚至還揚言要教訓林天成。

現在就想幾句好話隨便哄哄林天成,真拿自己當三歲小孩了不成。

《五雷天心訣》乃是地階雷屬性功法,對於現在的林天成來說是非常實用的,其威力恐怕不亞於《碧海潮生訣》,林天成自然不想錯過。

當然,林天成可以利用迅雷下載,從他的身上直接下載過來。

但,沒有得到他的應允的話,萬一被他發現了自己修鍊了《五雷天心訣》,以這傢伙的性格,以後肯定也會找自己的麻煩。

林天成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暫時還不想惹這麼多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師父五行仙尊那邊也很難圓這個謊。

……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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