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不等他父親秦鳶反應,只見他抬腿一腳,踹在可自己父親胸口上。

「啊……噗!」

秦鳶驟然一聲慘叫,口吐血霧飛出去十米。

秦漢惱怒,連親爹都照打不誤。

「秦漢,你有種!」

「十娘真是看錯了你。」

「你這狠心的父親,簡直就是喪盡天良,可憐我妹妹還懷着孩子,他都不肯放過,是你殺了我妹妹!」

陰九娘重傷倒地,面露充滿怨氣的表情,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后怒視秦漢大聲咒罵。

「閉嘴!」

「你跟你妹妹合夥欺騙我這麼多年,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們乾的那些齷齪之事?」

「若我早就知道,你以為我還會跟你妹妹好?」

秦漢聽的都覺得噁心。

自己竟然喜歡上,不知足多少男人上過床的女人,想想都覺得都噁心。

「你……秦漢你個混蛋!」

「那都是我,我妹妹從來沒那樣做過!」

聽到秦漢在羞辱自己妹妹,陰九娘惱怒指著秦漢大罵一聲。

「哼!」

「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嗎?」

秦漢冷哼,現如今他誰的話也不信。

自己的父親,為了拆散自己的一段姻緣,都會選擇不擇手段,不惜騙自己,他還能相信誰?

「秦漢你真不是個東西!」

看到秦漢如此鐵石心腸,陰九娘憤怒而泣。

秦漢無情轉身,看向被自己踹出去的父親秦鳶,咬了咬牙邁步上前,伸手薅住自己父親的脖領,將秦鳶單手拽了起來。

「秦漢,你要知道,你現在再幹什麼?!」

「我可是你的父親!」

「難道你想大逆不道,弒父嗎?」

面對秦漢粗暴的舉動,秦鳶及其憤怒,瞪大眼睛問向自己兒子秦漢。

「說得好。」

「你知道我是你的兒子,那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當年我與十娘的事情,是不是你一手從中作梗?」

秦漢笑了。

笑的比哭還要難看,因為他心中有怒。

自己的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竟然毀在自己父親的手裏。

他現在在意的是,十娘肚子裏的那個孩子。

那是他秦漢的孩子,他有權利知道孩子的下落。

就算十娘臟,但孩子是無辜的。

「我那麼做,都是為了你。」

「如果你知道十娘干過的那些事,你們接受得了嗎?」

「我秦園府也不可能讓這件事傳揚出去。」

秦鳶沒有否認。

這的確似是他一意孤行,為了都是秦漢好。

「好!」

「這件事暫且不說。」

「你告訴我,十娘在哪裏?」

「她肚子裏的孩子,又在哪裏!」

秦漢壓制心中的怒火,瞪大眼睛問向自己父親。

「她死了!」

「孩子也死了!」

「你這個逆子,想要殺我就動手吧!」

看到秦漢還在惦記十娘,秦鳶直接斷去秦漢的希望,隨後閉着眼睛,等著自己兒子殺他這個父親。

秦漢聽到后,臉色頓時猙獰,全身被黑氣籠罩,右手握拳猛然抬起,直奔自己父親面門而去。

然。

就在秦漢一拳落下,足以拳殺自己這位狠心的父親時,秦漢的拳頭定在了秦鳶不到一指面前。

秦漢做不到。

他不是那種冷血無情的人。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接受不了一次又一次的打擊。

他本想逃避,可冥冥中總會讓他面臨這最後的結果。

重傷癱坐在地的陰九娘,看到秦漢沒有殺了自己父親秦鳶,她心中不甘,狠狠咬着嘴唇,放聲大喊道:「你父親他說謊!」

聽到陰九娘所說,秦漢眉頭緊皺。

就連閉着眼睛的秦鳶,都急忙睜開眼睛看向陰九娘。

秦漢鬆開自己父親脖領,轉身看向地上的陰九娘問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你父親在說謊。」

「十娘死沒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的孩子還活着!」

陰九娘咬牙切齒,她本不想說出這個秘密,但看秦漢沒有動手殺他父親,她猜到秦鳶寧願一死,也不想把真相告訴秦漢。

所以,她才選擇說出這個秘密。

「秦漢,別聽這個女人妖言惑眾!」

「她就是想要挑撥你我父子兩個反目成仇,你難道還沒有看出來嗎?」

秦鳶臉色鐵青,怒視對面陰九娘,開口向自己兒子秦漢提醒勸告。

秦漢沒有理會,邁步來到陰九娘面前,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剛才你又為什麼不說?你是不是故意想要看到我殺了我的父親,你才會高興?」

。 南初月的神色很是淡然,她明白真正的麻煩要來了。「太妃,張公公真的是遵了你的懿旨去的雲禪寺?」她的眉頭皺起,面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雲太妃冷哼了一聲:「怎麼,你違背了哀家的旨意,還想將事情推到旁人身上?張公公是慈寧宮的人,整個京都,誰人不知?」

確實是,整個皇城裡是無人不知。

畢竟張公公代替雲太妃傳旨是家常便飯,而想巴結的人要通過張公公,自然是要打探清楚的。

南初月微微低頭:「初月自然知道,張公公是慈寧宮的人。只是……」

她頓了一下,抬眼一臉疑惑的看向雲太妃:「從京都到雲禪寺需要三天的時間,初月經過一路顛簸到了雲禪寺。結果剛剛第二天,就接到了張公公派來的懿旨。」

「當下初月就覺得疑惑,難道說初月剛剛離京,太妃就下旨了?當即,我就帶著幾分疑惑進行詢問,不想張公公不理會我的詢問,反而斥責我安排寧王府的親兵代替了禁衛軍!」

一番話說下來,雲太妃的面容已經無法維持最初的平靜,而是變得很是難看。

南初月卻好似根本沒有看到一般,繼續緩緩地說了下去:「這樣的情況下,初月對他更加的懷疑,卻認為他是太妃的人,自然是要尊敬幾分的。」

「不想他見到了寧王府的親兵,卻指鹿為馬的說他們身上穿的就是禁衛軍的衣服。初月擔心這件事被旁人知曉,誤了太妃的名聲,就對張公公進行了杖責。」

此時,雲太妃的面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這麼久,張公公都沒有回來複命,她就知道一定是中間處了什麼貓膩。

只是沒有想到,裡面竟然有這麼多事情。

至於親兵代替禁衛軍的事情,她相信張公公一定不會看錯,不知道是南初月使了什麼詭計。

她的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看向南初月的眼神更是無比的冰冷:「對哀家的人進行杖責,你真的是好大的膽子!」

「太妃,是初月莽撞了。只是當時張公公表示禁衛軍都被寧王府親兵換掉了,這是如何大的罪名,初月不聽任。」

「所以你對他進行責罰,讓事情死無對證?」

雲太妃冷眼看著南初月,平緩著自己的呼吸。

不論是怎樣的事情,可以讓南初月俯首認罪就可以。

南初月面露惶恐之色,說出的話卻是條分縷析:「太妃誤會了,張公公是太妃的人,初月怎麼敢如此莽撞?當日杖責之後,就安排人照顧了。」

「畢竟事情的真相如何,還是等見到太妃之後才有定論。不曾想,初月在寺廟當晚就遇到了行刺,並且是張公公主謀,這是從他身上搜查出的書信。」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將書信向雲太妃的方向遞過去。

雲太妃神色難看,卻還是示意傅燕瑩拿過來。

拿到手裡之後,她就看到了張公公的字跡,確實是寫明了要對南初月寫不利之事。

雲太妃眯了眯眼睛,看著站在那裡的南初月,冷冷的說道:「你還真的是聰明,將所有的事情都做的滴水不漏,讓哀家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太妃謬讚了,初月也是借著太妃的照顧。」

「照顧?那你就讓哀家好好照顧照顧你。」

說話的時候,她拿著手裡的熱茶就澆到了自己的手上。

瞬間,她的手背就被燙紅了,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燙起了幾個水泡。

南初月看到這樣的情況的時候,眼睛瞪大,她有點找不到北,完全不知道雲太妃想做什麼。

雲太妃大聲喝道:「南初月,你不服管教就罷了,怎麼竟然能將滾燙的茶水潑到哀家的身上?」

傅燕瑩立即對外喊道:「快傳太醫!」

外面亂做一團的時候,南初月明白了過來。

這裡只有她們三個人,雲太妃自認為傅燕瑩是自己的人,所以事情的真相自然是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只要她咬死了南初月對她潑了熱茶,那麼自然是要落到她手裡發落的。

看上去是再簡單不過的設計,還真的是一點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畢竟雲太妃身份特殊,是當今皇上見了之後都要畢恭畢敬的人,南初月做出這樣的事情,根本就是大不敬!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而外面早已亂作一團。

時間不長,太醫就跑了過來,給雲太妃診治。

不僅如此,皇上、皇后和太子聽聞這邊的動靜,也都趕了過來。

方才還略顯冷情的慈寧宮,瞬間站滿了人。

皇上看著雲太妃手上燙起來的水泡,眼神里滿滿的都是擔憂:「母妃,怎麼這麼不小心?」

雲太妃疼得面上的神色都有點扭曲,聽到這句話,她立即說道:「皇帝,這可不是哀家自己不小心燙的,而是寧王妃,潑了一杯熱茶到我的手上!」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南初月身上,顯然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在眾人很是震驚的時候,她卻一臉冷淡的站在那裡,好似所有的一切與她都沒有任何的關係。

皇帝的眉頭微微皺起,扭頭看向了南初月:「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皇上,」南初月共恭恭敬敬的行禮,「這件事的真相如何,可以容后再議。但是現在太妃被燙傷了,還是照顧好太妃的傷勢為好。」

一句話說的是四兩撥千斤,讓皇帝無法繼續追問下去。

更重要的是,皇帝現在是仰仗著寧王,自然是不想對寧王妃下手。

所以南初月既然這麼說了,他也就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讓太醫給雲太妃好好診治。

王太醫的額頭上已經滿是汗珠了,燙傷算不得多麼的嚴重,但是太妃平日里過的是養尊處優的日子,現在被這麼一燙,如何忍得了疼?

他咬了咬牙,顫顫巍巍的說道:「太妃,你這手上的水泡,微臣得刺破之後才能上藥。只是這刺破的時候會有點疼,你忍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