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所棲:「???」

步淮上了賓利車,就感覺自己差點被冰給凍住。

肯定是發生了一點什麼,不然大總裁只是路過送一份禮物,結果中途讓他在顏所棲面前說了剛剛那陰陽怪氣的一番話。

當步淮看到顏洛雨的時候,就猜出了一個大概。

大總裁這是在整顏所棲呢。

嘖嘖,老大是不是有點沒品呢?

堂堂財閥大佬,至於跟一個小姑娘鬧成這個樣子?不怕傳出去,說你沈半城沒風度么?

還真別說,沈虞臣絲毫不在意這些名聲,除此之外,還有很多東西都不在乎——比如顏所棲。

估計也就是沈虞臣一時興起,或者因為顏所棲也有神秘的一面,是大總裁也調查不出來的,比如賣掉的那輛車,確實讓人比較有興趣。

如今,很可能是在試探顏所棲。

「顏所棲什麼反應?」冷不丁的一句話刺激得步淮凍了一下,打斷了各種猜測,咳嗽一聲:「她很正常,沒說什麼話,不過她姐姐看著情緒波動很大。」

沈虞臣沒接話,而是問步淮:「你有什麼想法?」

這話裡有話,有著多年默契的步淮不是不懂的,正色道:「老實講,老大你跟顏所棲的身份相差巨大,顏所棲碰你一根手指頭,怎麼看都是你吃了大虧,而你不但主動提結婚,對顏所棲的態度也是對其他人從來沒有的好。說簡單一點,這就是太上皇施恩做慈善。但顏所棲的反應來看,她對你避之不及!」

。 這不就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嗎?

「你倒是不挑啊。」

「馬經理看着也不算老,關了燈還是可以的。」

賀熾夏火都被拱起來了,這『也』字用的很奇妙,這是在暗諷她嗎?

「你就不怕她癖好特殊?」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賀熾夏知道周景暮悶騷,可沒想到能暗騷成這樣。

他拉起賀熾夏的一條腿,將它放在他膝蓋上。

周景暮拿了高跟鞋后,小心地套在她腳上。

「以後別穿這麼高的鞋子了。」

「噢。」

「你不想跟我結婚,是不是因為我配不上你?」

賀熾夏倒沒有很深的門第觀念,還未成年,她就用一對瘦小的肩膀撐起了整個賀家,她見過太多的落井下石了。

那些叔叔和伯伯,在賀紹源活着的時候都想跟賀家攀親。

什麼娃娃親,什麼青梅竹馬,賀家遭難之後,一個個變臉卻比翻書還快。

「我只是不想結婚而已,不想成為誰的妻子,我只想把公司撐起來。」

「那你覺得結婚,會拖累你嗎?」

賀熾夏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怪怪的。

「最大的區別可能就是,結了婚我能天天睡在你身邊,而現在,一周頂多睡個三四次。」

賀熾夏心想這是人說的話嗎?

「你還嫌不夠?」

周景暮從兜里拿出幾張紙,展開后遞給了賀熾夏。

「這是什麼?」

「婚前財產公證書。」周景暮目光沒有從她身上再挪開過,「除了你這個人,我不要賀家別的東西,我名下還有一套房子,那時候沒來得及脫手,我把房產證變更成你的名字。」

賀熾夏沒有伸手去接,周景暮將紙折起來后,塞進了她的包里。

「婚禮、戒指,別的女人該有的東西,我一樣不會少了你的。」

馬經理已經迫不及待,又問了幾句周景暮到哪了,賀熾夏心煩氣躁,打算關掉手機。

周景暮嘴角輕漾開,「不捨得把我送走?」

「你是不是太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賀太太的電話打過來時,賀熾夏臉色還是死死綳著的。

「喂,媽。」

「熾夏,你在哪呢?來接媽媽一下。」

「司機呢?」

「他今天有事,請假了,我跟你朱阿姨在一起吃晚飯呢。」

賀熾夏正好想找個理由,趕緊離開這兒,「你把地址發給我吧。」

周景暮推開車門,叫了司機過來,他並沒有立即坐回到賀熾夏身邊,而是扶著車門,彎下腰看她。

「我現在是去希爾頓酒店,還是跟你去接賀太太?」

話倒是問得很直白,賀熾夏口氣帶着不悅,「你現在還是我保鏢吧,就這麼迫不及待想攀高枝?」

周景暮坐到車上,賀熾夏捋了下頭髮,「要是被我知道你私下去見了馬經理,當心我打斷你的腿。」

「好,我絕不敢,除非你親手把我送出去。」

司機忍不住朝內後視鏡看了眼,這兩人的對話怎麼聽着這麼怪呢。

到了賀太太所在的酒樓,周景暮跟着賀熾夏一起上樓,兩人來到包廂門口,賀熾夏讓他在門口等著。

她推門進去,才發現裏面坐着好幾個人。

賀熾夏目光掃了圈,居然看到了趙太太。

她跟趙容秦之前鬧成那樣,賀太太倒好,還有心思跟人家在這吃飯。

「熾夏來了呀,趕緊坐,好久不見了。」

賀熾夏走到賀太太的身邊。「走吧。」

賀太太跟趙太太的中間,夾了一個人,是兩人共同的閨蜜,也就是朱阿姨。

「朱朱,我跟你講啊,我家容秦新談了個女朋友,二十六歲,家裏是做珠寶生意的……」

朱阿姨輕踢了她一下,想讓她別說了。

「哎呦你踢我幹什麼,」趙太太意有所指地望向賀熾夏,「女人啊,還是早點結婚生孩子的好,年輕一點生出來的寶寶還聰明呢。」

「對呀,抱孫子是好事呢,不過千萬別讓人騙了,什麼假懷孕啊,狸貓換太子啊,現在這種事可多著呢。」

趙太太被戳中了痛處,要不是朱阿姨在中間擋着,兩個富家太太這會就能幹起來。

「賀太太,你還真別說,我家容秦馬上就要訂婚了,他要爭氣一點的話,我明年就能抱孫子了!」

誰不知道賀熾夏是不婚族,天天彪悍的跟男人一樣,「之前你女兒還說要當丁克,幸虧我家容秦想通了,不過我是『羨慕』你啊,不用給人帶孩子呢!」

賀熾夏面上沒什麼表情,這種跳樑小丑,理睬她做什麼?

賀太太一掌拍在圓桌上,手邊的飲料杯都灑了。

「我問你,小周呢?他在哪?」

周景暮就在外面,將幾人的爭吵聲聽得清清楚楚,不等賀熾夏反應過來,他就已經開門進去了。

賀太太頓時覺得,哇塞,就跟陰雲密佈的天空中陡然射進來一抹光似的。

賀太太站起身,雙手抱在身前,賀熾夏臉都綠了。

把他叫進來幹什麼啊?

「小周,我給你介紹下,這是朱阿姨。」

「朱阿姨好。」

「這一位……」她望向趙太太,一臉的不屑,「反正他兒子比你大了好多,你就叫她大媽吧。」

周景暮沖着趙太太點下頭,「大媽好。」

「亂叫什麼呢!」趙太太氣得皺紋都要多三條。

「你這明年能不能抱上孫子都是未知數,但是我……」

賀熾夏一聽,就知道賀太太這張嘴藏不住了。

「媽!快,司機在樓下等著呢,回去吧。」

「我啊,就知道年輕人身體好,易生養。」趙太太得意洋洋,上下打量著賀熾夏,就像在看一件過期商品。

賀熾夏臉色也逐漸陰鬱下去。

「哈哈哈——」賀太太拍着手,「這話我贊成,小周比你家容秦年輕,這不我明年就要當外婆了!」

周景暮順勢搭住賀熾夏的腰。

張口便說道,「媽,我們回家吧。」

。。 陸卿寒隨口道,「你平時也關注娛樂圈的八卦?」

「閑著的時候看一看,了解的不多。」

「那你知道少奶奶跟那幾個朋友相處的很好嗎?」

「我來這裡伺候少奶奶的時間不多,以前少奶奶跟你結婚後都是住在靜水灣的。少奶奶有一個經紀人叫安雯,她跟安雯來往很密切的,還有五小姐,少奶奶跟五小姐關係也很好,私交密友的話,好像是有一個,叫什麼……莫小姐,不過少奶奶每次提起莫小姐都很擔憂的樣子,好像莫小姐失蹤了。」

「失蹤?」陸卿寒皺了眉,黑眸裡面露出沉思,「她還跟你說過什麼?」

「哦我想起來了,那位莫小姐是司家的大少奶奶。」

陸卿寒也知道司家,不過他的記憶裡面,只有三年前關於司家的事情,這三年來,司家那個常年卧床多病的大少爺娶親的事情,他並不清楚。

徐姐見陸卿寒打開筆記本電腦,正在辦公,就退了出去。

很快陸卿寒查到了關於莫家的消息,一家珠寶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是也不小,公司有上百人員工。近三年每年的凈利潤有三四千萬左右,家裡有一個女兒叫莫笛,還有一個兒子。

而莫笛是去年嫁到了司家大少爺司聿衡。

這個司聿衡去年年底因為病情變化惡劣,就陷入了昏迷。

自從司聿衡陷入昏迷之後,就彷彿已經對外宣告死亡了,沒有了司聿衡股份的牽制,司家現在已經成為了江秋蘭的。

這個莫笛,似乎就在半年前,開始失蹤了。

……

溫惜撥通了這個號碼。

但是打了兩次,對方都沒有接。

第三次的時候。

「喂,請問是秦先生嗎?」

一個女人接了。

那聲音嬌媚,「秦少在忙呢。」

「能不能麻煩讓他接一下電話。」

接著就聽著那端這個女人喊了一聲,「秦少,你電話響了,一個女人打來的,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面還有其他的女人啊。」

接著似乎是一陣起鬨的聲音。

接著過了十來秒,女人說了一句,「秦少沒空。」

溫惜掛斷了電話,看來這個秦少還真的是一個紈絝少爺。

她擔心白辰,此刻閑下來,仔細的回憶了白辰走之前叮囑自己的話,他知道去頌錄市很危險,叮囑自己照顧一下譚清霧。

溫惜拿出筆記本搜索了一下關於修斯頓游輪的事情,但是網上關於這個的消息很少,只有幾條,而且還是重複的。

她想了想,加了外網的網址,這個時候,信息才多了起來。

不過都是一些沒有用的信息。

對於這一搜游輪,有人稱之為神的饋贈。

也有人說是魔鬼的禮物。

溫惜忽然點進去一個網站。